九月變奏曲–走過911

< T-shirt 上寫著 "United We Stand" ... 感動之下買了它。

五年前的九月十一日晚上，我和平時一樣轉著電視遙控器看新聞，突然插播了國際新聞說紐約的雙子星大樓其中一棟被小飛機給撞上了。我心想，天啊，我都還沒去那裡參觀過呢，怎麼給撞上啦？！接下來整個新聞時段裡，畫面的左下角總有個小方框實況轉播那棟大樓的情況。在當下，僅會單純的理解：小飛機駕駛不小心在曼哈頓的上空撞進了大樓裡。不過，等到第二架飛機再撞進第二棟大樓時，大家震驚萬分，幾乎可以確定這不是「不小心」的！

911發生的前一個多月，我就已經計畫921當天飛往美國旅行。票都開了，我壓根兒不覺得需要受到911的影響而取消，況且，這樣子旅行不是更刺激嗎？

在Seattle、Minneapolis轉機或入境時都還好，只是氣氛很緊張、手續很冗長，但在Rhode Island的Providence就比較有趣了。那天我穿了一雙拖鞋式的低跟鞋，等我經過X光檢查後，一位女性檢查人員請我到一邊坐著，她則把我的鞋子拿去另一個地方檢查，所以我就這樣光著腳丫子坐在椅子上等，而且我坐著的方向還正對著所有通過X光的旅客。我對這樣的安全檢查充滿敬意，並認為發生那麼樣重大的事件後，他們「寧可錯殺一百」的精神是可以被理解的。當然，我的心裡還是覺得有點好笑，因為那雙鞋的鞋跟很小耶，他們專注檢查的神情實在很可愛！

去年在紐約離境回台時，在X光檢查機前面脫外套、拿出手提電腦，每個人都已經很熟練檢查程序了。接著我看到有些人把鞋子脫掉，我也跟著脫。沒想到那位黑人女性檢查員，笑著對我大聲的說：「哦，妳快把鞋子穿起來，不用這樣給妳自己找麻煩啦！」哎，我哪曉得呀，前面的人都脫了鞋嘛！

911之後，搭乘飛機旅行的人頓時減少了，尤其美國境內，在可以忍受的城市距離間，有些人乾脆開車以避免繁瑣的檢查，尤其上個月英國出現恐怖攻擊危機之後，這情形更為明顯了。航空、觀光業是最先受到衝擊的，搭載率下降的結果造成航空業的大幅裁員，甚至宣佈破產。我就曾在西北航空的機上聽到空姐們聊著週遭同事收到裁員通知信的事。當然，接著還有大家都深受影響的高漲油價。

記得911之後的那次旅遊，美國境內突然出現很多商品，出售所得將捐給911受難者家屬或慈善機構。尤其在機場的免稅店，幾乎都可以看到這樣的T-shirt，強烈感受到充滿悲天憫人與互助關愛的氣氛。我不是美國人，可是這種人道互助的情感是沒有國界的，在我能力做得到的地方益助他們，算是略盡綿薄之力。 去年到紐約旅行時，和友人前往雙子星大廈的原址，許多遊客對著興建中的工程拍照。當天十一月的暖陽驅趕走了我原本猜測的陰森與蕭條，接著我想像著如果聳立著兩棟高樓時，街道上將是什麼樣的情景呢？對面的購物中心Century 21目睹大樓的倒塌，當時又是什麼樣的驚恐狀況呢？

911事件發生時我在台灣，坐在家中的客廳，卻和在曼哈頓的紐約客一樣，目睹這改變許多美國人生活的一刻！我是台灣人，這個事件卻也影響了我，縱使我和回教世界似乎沾不上一點邊，頂多就是曾去參觀過吉隆坡的清真寺、去突尼西亞旅遊罷了。然而，我也沒有穿著迷你裙進清真寺內，或是阻擋突尼西亞導遊一天膜拜五次的行為，不僅如此，我還十分崇敬他們對於自己的信仰是如此的堅貞不移！歷史不能倒轉，已經發生過的事情都不能重來。現在美國開始了解與面對他們過去所誤解的回教世界以及種種的錯誤政策，如果可以記取教訓，未來的執政者都將會少走許多冤枉路。賓拉登曾說：「… … 我可以改變你們的生活。… …」而如今，他確實做到了！

[本文將刊載於 "元智大學精英電子報九月號" 之 "麻瓜行雲" 專欄]